【古鏡譚(22)】  作者:V 天下諸侯又要聯合抵抗強秦了。楚國遴選曾是秦軍手下敗將的臨武君當任楚軍總指揮官。趙 國以為不可,於是派魏加到楚國去說項,希望楚國更換另一位軍頭。 魏加見了楚王,說:『大王聽過魏王與他的智囊更羸的一段對話嗎?』 『沒聽過。請你告訴我。』楚王回答。 於是,魏加開始說故事了:    『有一天,魏王與更羸在高臺上賞鳥。突然,更羸對魏王說道:「我只要弓弦一撥,    不需要弓箭就可以把野雁射下來。」    「你少吹牛!證明給我看。」    過了一會兒,剛好一隻落單的野雁飛過來。更羸拉滿弓弦,弓面朝天,手指頭一鬆,    弓弦馬上嗡嗡作響,果然那隻野雁應聲而掉下來。魏王瞪雙大眼睛:    「哇塞!你真了得!你這功夫怎麼學來的?」    「這很簡單。」更羸解釋說:「我看這隻雁子飛行得很慢,根本不像是雁子落單後那    種慌張的樣子。而且,牠飛行時身體有點傾斜。所以我猜,牠一定受傷過,很可能就    是箭傷。一隻有隱痛的雁子,一聽到弓響聲,就以為箭又飛過來了。於是急於振翅高    飛,結果弄得舊傷口加大,馬上失速飛行,所以掉下來了。」』 故事說完後,魏加更進一步詮釋道:『那隻雁子曾受過箭傷,因此,在心理上也就得了所謂 的「恐弓症」,所以一聽到弓響聲就應聲而掉下來。如今,貴國的臨武君曾兵敗於秦軍,他 多半也有「恐秦症」。帶有此病的人,我想在與秦軍對陣時,氣勢已喪,要如何能打勝仗呢 ?』 【批】 患了「恐弓症」的雁子,一聽到弓響聲就以為飛箭又來了,於是嚇得舊傷復發,應聲而掉下 來!至於患了「恐共症」的人們呢?我想,他們應不愧為也算是萬物之靈,不待弓響,就自 動掉下來,免得舊傷復發! 如果用「恐共」程度,對目前的台灣政治人物加以分類,應該可分成三組人馬: 一、「恐共」人士,這組人馬因早年挫敗的因素,恐懼的陰影雖事隔五十多年仍深植於心裡 的底處。剛患此病之時,他們皆以堅決反共以保持顏面,凡中共所說所為,不論對錯,他們 一概反對到底。其實這只是病態的早期反射現象。近年來真正的病症終於出現了,凡是中共 所說所為,不論對錯,他們一律附和到底,而且惟恐怠慢,連一點屁聲都不敢響!不論一概 反對或是一律附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,將把主動權交給了對方。 二、偏「恐共」人士,這組人馬在心態上有點矛盾,他們不是真正地恐共,只是老利用恐共 來教育並嚇唬國人,而從中獲得利益。恐共讓他們嚐到不少的甜頭,所以他們希望患「恐共 症」的人普遍存在,但又不希望這類人數太多,太多了反而會腐蝕到他們的根。換句話說, 他們的心態也就是:既期待又怕被傷害。如此忸忸妮妮地,如何能抓得住兩方對恃所需的主 動權呢? 三、反「恐共」人士,這組人站在台灣的立場,用平常心對待中國,以台灣為第一順位,來 思考中國的一言一行。有道理的,加以稱揚;蠻橫的,不客氣地反駁。他們抓得準台灣的目 標,不輕易隨中共的放聲或動作而跟著起舞。因為,「恐」字會讓人失去理性,常跟著對方 舉動而做出盲目的反應。為了抓住兩岸關係的主動權,所以他們反對「恐共」的心理,也反 對用「恐共」嚇唬自己人。 台灣遲早都得認真地思考如何面對中國的威脅。對於這位惡鄰,不想見他一面都很困難。我 們越想迴避,他越以為我們膽怯。你越不回手,他就越打壓。除非我們願意無條件投降,否 則,總有一天,兩方難免要在圓桌旁,面對面較量一番。 沒有主動權,就像是沒有發言權,如何跟人家談?哪種人最適合肩挑這種重擔?你認為呢? (JAN/26/2000)